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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六十九章 临界

书名:止于唇齿掩于眉间|作者:陌上若予|本书类别:青春|更新时间:2018-02-11 09:52:52|字数:2181字
  柳曦那一走便没再回来,我等了很久,直到夜幕撤去,朝阳再度升起他也没有回来。  书房里,我和林晨各执一子随时准备落于棋盘上。  “不会回来了!”。他的表情是如此肯定。  我落下手中的黑子,看向他:“封镜的事故只是一把打开他情绪锁的钥匙,教练的事他一直怨恨着自己,长久压抑的情绪得不到释放,人早晚会出问题的,现在他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随他去吧!最多我去收拾烂摊子!”。  “封镜的命保住了,只是暂时没有苏醒!”。  “活着就好,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好,更有希望了!”。  “你昨日去找梁骆了?”。  “有些问题想亲自去弄明白!”。  “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?”。  “不太如意,但也不是太差!”。  “有一件事,我觉得很巧!”。  “什么事?”。  “梁骆去香港待过一段时间,而且据我调查,他能回国并非是念真父亲肯放过他了,而是有一股势力在暗中帮他!”。  “这一切让你觉得哪里想不通呢?”。  “原本并无什么问题的,可是当我看了时间以后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人!”。  “你是不是想问我昨日我去见他是不是也为了这件事?”。  “不,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,我想知道的是他在那段时间,在你失踪的那段时间见证了什么?我想知道当年你背着我做了什么?”。  “你总是这般聪明,我要怎么办?”。  “回答我的问题,当年真的只是因为赵剑的原因你才想要忘记一切的吗?”。  “你心中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吗?何必再问我!”。  “我只是想从你这里亲耳听到,这世上,我谁也不信,只除了你!”。  过早看到了这个社会的阴暗面,过早接触到人性的丑陋,过早体会到人情冷暖,过早一个人面临生死抉择,所以对这个世界早已失了信任,可是即便这样,即便遭受那么多苦楚,仍旧有不愿辜负的人,只要这个人一句话,所有证据摆在眼前也可以尽数否决,不为别的,只是因为我信任你。  这世上,我谁也不信,只除了你!  坦然与否,只看内心最后的一道防线,而我对他的防线总是那么容易被他击碎,抬起一旁的茶,缓缓押了一口才敢去看他的眼睛。  “洪越为什么要杀我?余杭为什么当年会拒绝你的求助?他那时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,为什么会连派出人手寻寻我都不愿意……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,其实他当年并没有对我置之不理,只是他选择了暗中寻我,洪越围杀我时他是赶去救我了的,可惜他晚了一步,赵剑牺牲了,再后来你就带着警察来了”。  他执棋的手一抖,棋子陡然落在了棋盘上,将一盘棋就这样搅乱,缓缓撤回颤抖的手,收在桌下死死握成拳,他气息明显乱了节奏。  “所以你和那股势力到底有什么渊源,为何洪越一定要对你下杀手,为何余杭会连搜寻你的下落都要暗中进行,当年你究竟做了什么?”。  我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棋盘上,看着估计再继续一晚上也结束不了的棋局,突然觉得无比疲倦,困意莫名来袭,于是失了下棋的兴致,目光移向他处。  “因为黑色曼陀罗代表的组织就是燎原,一个存在了百年间的组织,神秘又可怕,即便是余杭也要遵守他们的规则,他们要我死,谁也不敢护我,而当时我正在洪越手下做事,因为我,洪越被几方围杀,昔日的辉煌和高高在上的地位,因为我瞬间不存,他怎能不恨我,估计当时他只怕是恨不能将我剥皮抽筋,所以造成一切悲剧的人是我,赵剑的死,完全是由我一手造成!”。  我重重闭眼,不敢去回顾赵剑死时的半点表情。  “不要回避我的问题,也不要转移话题,你说黑色曼陀罗代表的组织就是燎原?燎原组织为何要杀你,这一切又和梁骆有什么关系?”。  “你真的想知道?”。  “告诉我!”。  “因为我当年急于想弄清楚燎原组织到底是何方神圣,所以故意放出消息说我要和罗斯切尔家族合作,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,那意味着卖国!燎原起始于乱世,以守护国家为己任,专除威胁国家安定的人,他们就是那乱世中的一点星火,只要有人想要危及国家,他们就会不惜一切代价,焚尽一切这种反动势力,而我因为逞一时之能,将自己陷进了一个深渊之中,当年我会消失就是因为我被燎原的人带走了,至于梁骆,我们就是那时见的面,他们想从我嘴里问出东西,又怕我耍诈,所以动用了梁骆,和罗斯切尔家族合作本来就是幌子,杀我又属于滥杀无辜,于是就这样,我保住了一条命,我当时身受重伤,只得躲在赵剑那里养伤,可也因为这个原因,青柯彻底被逼到绝路,最后选择了背叛我去找洪越,赵剑因此而牺牲,一切都是我,你说当赵剑在我眼前落气时,我还有可能原谅自己吗?我也会有承受不住的时候,忘记和逃避是我那时唯一能想到的活下去的办法了!”。  “不,不,不是你……”他声音一下子哽在了喉间,一手猛地抬起扶住桌子边缘,眉头皱的极深,顷刻的沉默似是在忍受什么极大的痛苦。  “不是你,哈哈……是我,黑色曼陀罗和你根本没有关系,要离开香港的前夕,我和封镜刚好调查到一点关于黑色曼陀罗的蛛丝马迹,而你,而你就是在那不久消失的,你,还是为了我,将所有人推向绝路的人是我,你到底,到底为了什么,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为我做到这个份上?”。  “不过是从心罢了!”。  他扶住桌子的手青筋暴起,脸色惨白,眼眶也不知何时猩红起来,我伸手去握他的手,然后笑了笑。  “不是都过去了吗?往后我的罪孽,你陪我一起来赎!”。  他抬眼看我,嘴唇动了好几下,最终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,我握紧他的手,心却跌入了另一个深渊之中,我知道瞒不住他,所以并不打算欺骗,我只是讲出一部分真相,关于小聆雨,关于码头那一夜发生的一切,我只打算将其全部带进坟墓里。  书房内茶香久滞不散,微微有些迷眼,我望向窗外升起的太阳,只觉得没有哪一日的朝阳如此撩人,充满着希望。 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,请勿转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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